第(2/3)页 萧承胤踉跄后退,撞翻了祭台上的香炉。 百官哗然,御史台的几位老大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太子说不出话来。 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萧承胤双目赤红,突然捂住胸口,剧烈喘息,“是你施了妖法!是你害我!” 云知夏没理会他的指控,她微微眯起眼,脑海中那张无形的“网”瞬间锁定了高台上的太子。 不需要切脉,不需要问诊。 通过共觉,太子的五脏六腑在她“眼”中纤毫毕现。 “肝经瘀滞,肋下有痞块,色紫黑,质硬。”云知夏冷冷开口,像是在宣读判决书,“你近日是否每逢子时便右肋剧痛?是否目视模糊,常觉口中有铁锈味?这就是你要的长生——那是长期服用含铅汞的人药丹,堆积出来的肝毒。” 她从袖中摸出纸笔,也不以此为要挟,只是飞快地写下一方,随手扔给台下的太医院院判。 “柴胡疏肝散加减,重用茵陈、金钱草。再吃三剂你那长生丹,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你那烂透的肝子。” 院判颤抖着捡起方子,又壮着胆子看了一眼太子那青黑的面色,噗通一声跪下:“陛……殿下!此方……此方确是对症啊!殿下您这是中毒之兆!” 连太医都认了。 萧承胤最后一点心理防线崩塌,一口黑血喷出,仰面倒在祭台上。 就在这满城大乱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河中惨状和太子吐血吸引时,一道黑影背着一个血淋淋的人,借着混乱的遮掩,无声无息地落在了河畔柳林后。 云知夏转身就走,没有丝毫留恋那台上太子的死活。 柳林深处,墨四十八浑身是伤,将背上的人小心放下。 萧临渊瘦得脱了形,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满是冰霜冻结的痕迹,只有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。 云知夏蹲下身,手并未颤抖,熟练地探向他的颈动脉。 还有跳动。 她从怀中掏出早已备好的“温经散”,用指尖挑开他的唇齿,强行喂了进去。 药粉入口即化,一股暖流护住了心脉。 萧临渊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模糊中,只看到那个素白的身影。 “……本王……看见了神……”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 “我不信神。”云知夏从袖袋里取出银针,快准狠地刺入他的人中和百会,“我也不信命。我只信,人能救活人。” 她手腕翻飞,针尖带着内劲,将他体内郁结的寒毒逼退三分。 萧临渊看着她,忽然笑了,那笑容牵动了嘴角的伤口,显得格外狰狞却又莫名安心。 他恍惚间听到了风声,听到了远处并不真切的呼喊声,像是无数人在喊——“神医”。 不,不是神医。 当夜,太庙的钟声响了十三下,那是旧制废除的丧钟,也是新生的号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