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另一边,卓敬与练子宁早已连夜书写书信,将暹罗铁腕清教的始末一一详述,附上被斩杀者的罪状清单与朝廷告示的抄本,派大明精锐驿卒快马加鞭,沿南洋海道与陆路火速传往吕宋、满剌加、爪哇等大明南洋行省。 驿卒身背八百里加急的令牌,沿途驿站无缝接应,日夜兼程,不过数日,书信便传至南洋诸地。 满剌加行省治所内,一座由西洋式厅堂改建而成的议事厅里,南洋各地的教派高层正齐聚一堂。 这些人平日里个个趾高气扬,身着华贵教袍,手握一方信众,在各自地盘上一言九鼎,连当地土王、部族首领都要礼让三分。 此刻他们围坐长桌两侧,桌上摆着南洋香料、西域干果、西洋葡萄酒,气氛却半点不轻松。 众人交头接耳,神色阴鸷,议题只有一个——如何继续抱团,对抗大明政令,保住手中的田产、财货与信众。 有人拍桌叫嚣,说大明不过是想夺他们的教权、断他们的财路,绝不能退让;有人阴声献计,要煽动底层信众闹事,围堵银元兑换点,让大明知难而退;还有人暗中联络西洋商船,准备一旦形势不对,便卷款乘船远遁。 他们自恃南洋海岛纵横、航路复杂,大明鞭长莫及,又仗着信众数十万,以为朝廷不敢轻易动武,更不敢下死手。 在他们眼里,大明不过是想靠几句“皇帝是使者”的空话糊弄人,靠银钞通商拉拢人心,根本不敢真正对教派开刀。 可就在这时,厅外一阵急促脚步,一名信使满头大汗冲了进来,双手呈上一封来自暹罗的加急密函,封皮上赫然印着大明钦差、大将军王朱高炽的印记。 负责主持议事的教派大头目脸色一沉,拆开书信,先扫了几行,嘴角还带着不屑的冷笑。 可越往下看,他的脸色越白,手指越抖,目光死死钉在纸上,瞳孔骤缩,呼吸越来越粗重。 信上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写着: 暹罗全境清教,三十余座教堂尽数查封,两百余名教派高层、西洋传教士悉数下狱,顽抗者当场斩杀,首级悬于教堂门前示众;暹罗王朱允炆奉大将军王令,抄没教派数十年聚敛的金银百万、良田千顷、商铺百间,全归国库、分予百姓;大明铁腕立威,凡不配合者,斩无赦。 末尾一行更是如惊雷炸顶:大将军王不日即南下南洋,依暹罗之法,尽数清剿南洋抗命教派。 那大头目浑身一颤,信纸从指尖滑落。 长桌两侧的众人见状,心头一紧,纷纷传阅书信。 每多一人看完,厅内的气焰便矮一分。 刚才还叫嚣最凶的人,此刻嘴唇哆嗦,脸色煞白如纸;方才还在算计如何煽动信众的人,额头冷汗滚滚而下,浸透了教袍领口。 有人端起茶杯想稳一稳心神,手指一软,“哐当”一声,茶杯捏碎,瓷片扎进掌心,鲜血直流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盯着书信,眼神空洞,面如死灰。 厅内瞬间死寂。 第(1/3)页